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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家庭与梦想同在 焦虑与内疚常伴

    -职场妈妈“二元世界”状态调查

    2019-03-08 09:30     来源:
            

    □蚌埠新闻网记者 余小乔/文 刘晨/图

    与全职妈妈不同,这是一个需要跳离家庭到职场打拼的妈妈群体,体味职业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?#23567;?/p>

    与职业女性不同,这是一个需要在下班后立即回家并迅速切换成“超人妈妈”的女性群体,感受着哺育孩子照顾家庭带来的温馨与疲惫。

    今天是第109个国?#19990;?#21160;妇女节,我们把目光聚焦到“一肩双职”的职场妈妈身上,通过调研走访、座谈倾听和口述实录的方式,采集了诸多透支身心、负重前行的职场妈妈生活样本,?#19981;?#21462;了部分借助“艺术的方式”将压力成功转嫁了的案例。所有这些样本和案例都表明,在这些职场妈妈眼里,孩子和梦想双双不可辜负,学会“弹钢琴”、练好“平衡术”、打好“主动仗”既需要智慧,也需要艺术,还需要全社会关心关注。

    两个战场切换出“超人模式”

    “等职场的我下班了,家里的我就该上班了。等家里的我下班了,职场的我又该出发了。”身负特殊兼职的职场妈妈,在两个战场辗转交替中,折腾出“双面人生”。

    6:00闹钟一响,我像装了弹簧一样跳下床,妈妈角色正式上演:给需要6:40出门的大儿子和老公准备早餐,主?#22330;?#29275;奶、水果一样不少。待两人吃好出门,正好喊小女儿起床,监督洗漱、吃饭、收拾。

    7:20,送小女儿上学,路上用电?#26696;?#36828;在外地的爹娘问个安。

    8:00,到单位,迅速进入职场超人状态:一边准备老板交代的文章,一边盘算着利用中午时间与保险公司商?#21487;?#27700;房屋的理赔事宜。

    10:00,接到老板电话,需要帮他准备一些材料并设计一份实验方案,眼睁睁看着时针指向12:00,终于完成任务,用10分钟吃完午饭,开车回家。

    12:57,在约定时间前3分钟赶到家,陪着“金主”绕着房屋仔细视察一番。

    13:40,“金主”走了,也到了接小女儿时间(女儿学校水管爆裂,水漫金山,课后托管班业务也停了)。电话求助到朋友家,请朋友帮忙临时看护。

    14:00,老板的任务又发了来,啥也不说,继续查资料完善实验方案,一直到17:00。忽又想起今天与老师有个约,还与俩娃的游泳课时间起了冲突。

    17:30,回家路上一边开车一边盘算,最终决定把孩子?#20154;?#21040;游泳馆托付给教练,并电话遥控老公给俩娃买外卖快餐。

    市长热线服务?#34892;?#30340;“娘子军”。这个平台总共集结了61名女?#24811;?其中32位已为人母。

    以上是网友“雏凤清音”记录在博客上的一篇随笔——《活跃在职场的超人妈妈》。她说,原本被家里人照顾得如同生活在金字塔里的小姑娘,硬生生被职场妈妈这种特殊兼职,逼出了一个特别能干的?#32422;骸?#22905;感慨说,“每个人上足了发条后都会是超人。”

    同样被“两个战场?#21271;频?#26356;勤劳精干的,还有在某事业单?#36824;?#20316;的李女士。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她?#22312;甲约?#26159;一个对工作和家庭要求相当?#32454;?#30340;人,“即便孩子很小需要事事照料,即便身边缺少人?#32844;?#34924;,无论如何,照顾孩子问题都不能马虎,工作上也要积极向上,尽量优秀。”

    为此,她“把身心劈成两半”“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”:妈妈身份在线时,经常身体在哄喂孩子或者整理家务,脑子里却为工作上的事“开小差”。职场身份在线时,上下班的路上,一定不会无聊到东张西望、乱翻手机,而是会在心里默默设计着在手工作即将开展的流程,或者盘算着带孩子与干工作起冲突的临时解决方案。

    她还把工作场所与照料孩子做到最优组合:只要能在家中完成的工作,尽量不去办公?#33402;?#22353;;但凡需要出差,临时请来亲妈也要带着她们一起“说走就走”。

    家?#24515;?#23453;的迟?#38382;?#19968;家企业的财务主管,在儿子一岁半时,她也接?#28966;?#20986;差的工作安排。“如今想来,带着婆婆和儿子一起出差的经历,还挺深刻。”迟女士笑言,“儿子的第一个长途旅行,在他不谙世事的年纪,献给了妈妈的工作。”

    在婆婆眼里,迟女士是“一般人做不到”的超人妈妈:孙子出生没几天,媳妇就患上了严重的奶结。因为干预不及时,再加上手法不当,奶结发炎化脓,不得不手术导流。为了不?#30431;?#23376;就此喝不上母乳,?#22791;疚?#27597;则刚,咬牙忍受各种不适,一边治疗一边调理,最终?#30431;?#23376;喝上了健康营养的乳汁。孙子刚学会走?#35775;?#22810;久,?#20889;?#22312;超市趁大人不注意“单溜”了几分钟,媳妇顾不得换鞋便心?#34987;?#29134;地赶过去,结果把小?#20154;?#25104;了骨裂,打上钢钉和石膏后不到一个月,就拄着?#29031;?#27493;行去单位上班,因为她的工作不适合在家里办公。而在家休养的那段时间,媳妇坚持一边教孙子看图识字学知识,一边积极备战注册会计师?#38469;浴?#21435;年,媳妇换了一份工作,为了方便照顾家庭,她唯一的诉求就是,单位要离家很近。

    与迟女士一样,在银行上班的齐静也没有坐在家里办公的可能性。3月4日上午,记者在与她简短的交流中了解到,她同样也是一位被“两个战场”左?#23452;?#25199;的职场妈妈:工作日工作较忙,经常加班,周末时而开会,时而搞客户活动。平时一般晚上7点以后到家,饭后辅导孩子作业,效率高时9点钟能结束战斗,也有熬到10点钟的时候。不加班的周末,基本上送上小学的大宝上各?#25351;?#23548;班。

    3月7日,市长热线服务?#34892;?工作人员正在接听热线电话。

    “总的?#27492;?职场的我一下班,家里的我就要开始上班。等家里的我下班了,职场的我又该出发了。”她说,一个星期下来,能休息半天已属正常,如果遇上流感高发期,而俩娃又不幸中招,休息时间则直降为零,“累到秒睡也是常有的事”。

    ……

    在我们身边,一边工作,一边顾家,拼搏在工作和家庭两个战场的职场妈妈俯拾皆是。而在某些特殊的工作岗位,“半边天”已经不足以形容女性的地位,“整片天”才是她们正常的“打开方式”。

    正在创建“三?#25749;?#26071;集体”的市长热线服务?#34892;?就是这样一个?#36127;?#30334;分百全是女?#24811;?#30340;政民互动平台。这个平台总共集结了61名女?#24811;?占全平台?#24811;?#30340;九成以上,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娘子军团。其中32位已为人母,在每一个?#31181;?#30340;工作时段,她们都需要在职场与家庭的双重角色中做出权衡、闪转腾挪。

    两套评价体系映照出“角色博弈”

    “面对工作和家庭,职场妈妈很多时候就是一种身不由己、不由自主的社会存在。”是照看生病的孩子还是出席一场重要活动?是多讲一个故事还是加班赶个报表?每做出一个选择,都映照着两种角色之间的博弈。

    陈女士是一名老师,要孩子时已是学校骨干。她告诉记者,熬过了难带的婴幼儿期,进入小学阶段的女儿却?#30431;?#26102;常会想:要不要辞职在家做全职妈妈,全身心陪伴孩子?

    她说,女儿从出生到上幼儿园,一直由父母婆婆帮忙照顾,?#32422;?#38500;了每天变着花样做点好吃的,就是一年几次带着女儿去旅行,心理上较轻松。?#28304;?#22899;儿上了小学,学习与教育的压力?#30431;?#26126;显感觉时间紧张,心理压力增大”,再加上孩子刚进入学习状态,不是那?#27492;?#21033;,“鸡飞狗跳的事时有发生”。

    “现在,?#36127;?#25152;?#34892;?#35201;出差的工作或者学习都被我?#25340;?#20102;。”陈女士说,身为妈妈,当下最要紧的是尽量不离开孩子,做好陪伴和指引。但同时,工作也不能说辞就辞,“妈妈如果是个积极向上的人,?#19981;?#32473;孩子正向的激励和影响。”

    于是,她最近一个阶段的作息安排是这样的:下午5:00下班,到家5:20,先看看孩子作业做得怎样,没做完,孩子继续,妈妈去菜场买菜,准备晚餐。做好晚饭,吃完,孩子自由活动一会,妈妈洗碗,然后检查作业,帮忙听写,监督?#26216;?#25991;、做预习。孩子任务完成后,妈妈陪着一起洗洗上床,在床上读读故事书。孩子睡着差不多近10:00,妈妈再去看看书、备备课、写写论文。如果课题任务重的话,需要熬夜到12:00。早晨6:30起床,准备一家三口早饭,收拾屋子,7:40出门上班。

    3月6日,百货大楼专柜营业员杨双玲在一家教学机构询问孩子当日学习情况。

    这是一个适度侧重、尽量双全的职场妈妈做出的取舍,也是最?#39336;哺?#22905;个人心理的一种选择。然而,面对家庭和工作两套评价系统,很多职场妈妈却陷入“两头不讨好”的困?#22330;?#20026;工作焦虑,因孩子内疚。

    一年需组织上百场活动的林女士是一位媒体人,她告诉记者,每当因为工作上的事而忽略了孩子,内心就会有一?#26234;?#28872;的愧疚?#23567;?#21516;样,偶尔因为孩子的问题影响了工作效率或效果,心里?#19981;?#21313;分不安。

    因此,在职场妈妈身上,博弈似乎无时无刻不在。而在她?#20999;?#37324;,“透支身心却讨不了好”却是最要命的一种感受。

    “就知道工作,哪有个当妈的样子。”面对公婆这样的?#23460;?#22768;,林女士选择不听、不接茬,主动“屏蔽”了事。

    “如果工作太?#36805;?干脆回家做全职算了。”面对老公不切实际的建议,李女士感到?#32422;骸?#26080;奈得像个笑话”。

    “要是精力实在跟不上,你可以申请休假。”面对顶头上司的“特别关心”,迟钗的第一?#20174;?#26159;懵,心里有苦难诉。

    ……

    有位张姓职场妈妈在朋友圈中这样写道:育儿和工作,本就是职场妈妈?#32422;?#19982;?#32422;?#30340;拉锯战,属于内部矛盾。调和得好,三方面?#28304;?#27426;?#30149;?#35843;和得不好,就是三头受气。?#32422;?#38271;不出“三头六臂”,身边?#32622;挥小?#25509;盘大侠”,我的建议是两个字,慎入。

    她告诉记者,十年前成为众多职场妈妈中的一员时,她还很年轻。那时因为精力旺盛,再加上有老人主动帮忙照料孩子、料理家务,工作上的她表现得特别积极上进,时常在晚上哄睡孩子后再定个闹钟,半夜爬起来开?#26500;?#20316;,工作家庭两不误,游刃有余。三年前,因为“没有条件创造条件”地赶了个二孩“时髦”,生活上也没有得力的人“接盘”照料,“整整三年,整个人感觉职业触到了天花板,生活也变得一团糟。”

    她感慨说,在面对工作或家庭时,职场妈妈有时就是一种身不由己、不由自主的社会存在。“无论你如何用力如?#38382;?#21170;,一些时不时冒出来捣乱的不可抗力因素,甚至一根‘?#38745;蕁?就可?#39336;?#20320;整垮。”她说,在她内心深处藏着这样一件事:2010年夏天,不到一岁的孩子生病住院,其间因为输液不当让孩子差点休克。但她的事假却没有如愿被批准,?#39057;盟?#30333;天拿着手机找个没人的病房开?#26500;?#20316;,晚上把孩子哄睡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加班赶工,“当时撂挑子的心真?#23567;薄?/p>

    现实中,因身边缺乏救急“?#38745;蕁?#32780;倍感无奈的职场妈妈,又何止一二。

    “我不是说每天都指望老人帮着干些什么,但确实,没有老人或者老人倒下了,真的不行。”从湖北宜昌远嫁来蚌的祝翠,去年5?#36335;?#23601;遭遇了婆婆住院、老公陪床,?#32422;?#24102;着双胞胎女儿在单位值十几个小时夜班、早晨抽身送孩子去学校的难忘时刻。

    “今天开完会,?#19968;?#26377;两份材料要写。什么时候写?晚上?#32676;?#23376;睡着后再写呗。”公务员身份的王芳芳,因工作原因手机始终保持24小时开机状态,即便不定闹钟,心里藏着活时也总在半夜三更自然醒来,然后起床投入工作。

    “我和老公双职工,两人边上班边带娃,感觉一家三口就像坐在一条摇摇?#20301;?#30340;小船上,颠簸来颠簸去。”在某事业单?#36824;?#32844;的方林直言,要不是在高校上班的老公有相对充裕的时间适时为家庭?#23433;?#20301;”,?#32422;?#30340;“职场时间”应该会艰?#30740;?#22810;。

    “弹钢琴艺术”为职场妈妈赋能

    “哪有什?#27492;?#26376;?#22496;?只不过有人学会了权衡取舍,有人学会了转嫁压力。?#24811;?#20316;的经历,让妈妈更有智慧,更大气,更能有眼光地照料孩子,而照料孩子过程中的?#34385;??#21754;?#35753;工作有所寄?#23567;?/p>

    育儿?#37327;?职场艰难;时而焦虑,时而歉疚……这种两难的处?#25345;?#19979;,职场妈妈图什么?

    ?#34892;?#29702;健?#21040;?#32946;研究会副会长徐进,向我们讲述了美国心理学家哈洛的恒河猴实验:哈洛的团队让新生的婴猴从出生第一天起便与母亲分离,以后的165天中,与铁丝妈妈、布料妈妈生活在一起。铁丝妈妈的胸前挂着奶瓶,布料妈妈没?#23567;?#23454;验结果表明,虽然当婴猴同铁丝妈妈在一起时能喝到奶,但它们只有产生饮食需要时,才主动去找铁丝妈妈,其余大部分时间则依偎在布料妈妈身上。

    “这个实验表明,幼小的生命对所依附的对象的诉求是会改变的,任何事物都不能只看到对立的两面,而应该辩证地求同存异。”徐进表示,稳重、思维敏捷、效率高、做事理性是对职场女性最基本的特质要求,而母亲角色一般需要温柔、耐心,这样相辅相成的特质融合在一起,就促成了职场妈妈的智慧和担当。

    她认为,职业梦想和亲子梦想虽然要求不同,但是它们可以相辅相成,既可?#36828;?#28860;人们在工作上干练高效,?#37096;?#20197;培养生活中的?#34385;欏!?#19968;来,工作的经历可以让妈妈更有智慧,更大气,更能有眼光地照料孩子;二来,照料孩子过程?#20449;?#20859;出来的?#34385;??#21754;?#35753;工作有寄?#23567;!?/p>

    或许正因为此,职场妈妈们顶住“两个世界”的压力,接受着“两个战场”的考验,极?#28909;险?#22320;修炼在这条苦楚又快乐的路上——

    ?#20843;?#28982;每天都?#37327;?但是工作没耽误,孩子也一天天进步,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?”

    “家有俩娃,上着班熬着夜缺着觉,没有时间没有娱?#32622;?#26377;?#32422;?可是那又怎样?孩子们跑过来吧唧一大口再送上一句‘妈妈我爱你’,哈哈,一切都值得。”

    “一切都值得”,短短五个字,道尽职场妈妈?#22763;唷?#20294;无论如何,以责任和爱的名义负重前行,却是职场妈妈们最真实的生活状态。

    而?#20999;?#24471;以在职场上叱咤风?#39057;?#22920;妈们,要么背后有忠实的后援团做依靠,要么就是学会了怎样“弹钢琴”。

    心理咨询师张玮就?#26696;?#29748;术”提出建议:在面临家庭和工作的双重压力时,职场妈妈要认识到自身的局限性,?#23454;?#38477;低自我预期;要学会改变思维方式,多关注积极正面因素,而不去苛求完美;要明晰自我诉求,善于掌握节奏,区分职场工作和育儿工作的缓与急,“一曲钢琴曲,音律有高低,节奏有缓急,要遵循弹奏的规律,突出主旋律,弹好重音符,才能渐入佳?#22330;薄?/p>

    也就是说,在进入职场妈妈角色之前,要明确好主次角色,哪怕这个主次只是阶段性安排。一旦确定了主次,也就意味着某个阶段需要放弃某些东西。?#28909;?#37325;心偏向家庭时,不要羡慕别人在职场上?#26144;?#26041;遒、步步高升,坚守住本职和本分后,就应该坦然接受工作上的80分。而一旦重心往职场倾斜,就要让?#32422;?#28779;力全开地面对职场,提高效率,提升?#32422;?让选择更有价值和意义。

    身边的部分职场妈妈,显然已经认识到了取舍的重要性。市委党校老师陈小洁坦言,身处职场的妈妈们,应在不同的阶段选择不同的重心,孩子小时本就应该多享受与孩子一起的时光,孩子大了,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上也无可厚非,“无论何时,调整好心态、学会取舍很重要”。

    而在值守于市长热线服务?#34892;?#30340;一群娘子军眼里,哄好爸妈和公婆、培养老公带娃顾家的能力?#22496;?#37325;要——“只要老人身体硬朗,愿意帮忙,时不时给他们点物质和精神上的抚慰,哄住就好?#20445;弧?#21482;要老公愿意承担,愿意付出,干得好的要往花里夸,干得不好也不?#21171;?#35770;足,闭嘴就好”。

   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,在齐女士家,吃喝用?#21462;?#21355;生整理?#20154;?#26377;家务活?#36127;?#20840;部被婆婆一人承包,平?#25112;?#36865;两个孩子上下学,也由孩子?#32844;?#21644;奶?#35848;?#25215;担一半。她说,不?#26790;?#32321;杂的家庭事务所扰是她的?#20197;?也?#30431;?#24471;以抽身在职场迅速成长。

    在张女士家,?#36824;?#20102;“鸡汤”的孩子爸,也在结束职场战斗后主动选择回家,和职场妈妈一起照料家庭、分担家务、辅导孩子。可见,家庭成员的补位,也是帮助职场妈妈回归自我、实现价?#31561;?#21516;的重要方面。

    三八节到了,愿所有职场妈妈们都能被温柔?#28304;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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